車到站自己也便奔病房去,母親是沒有睡的,她只有看到重樓現任總統才會安然的睡下,就像所有倚門望子的母親一樣,充滿了期盼與不忍。至少羁旅多年的自己已經回來,至少自己帶回來的只有對這個父親,對母親以及這個家的眷戀。至于那些寄人籬下的苦以及諸多不快,也便抛在這個陌生而熟悉的城市之外,就像是一夜之間長大,即便胡茬依舊黛青,依舊是一個骨骼清瘦的少年模樣,可在母親恬然入睡的那個罅隙,突然覺得自己長大了。



這美麗的童年鏡頭多得數不勝數,有機會將它全盤托出,供大家飯後一笑!

每天都在家和醫院之間往返,一開始還騎單車,數九的天氣雖然冷些,但至少可以讓人清醒。可因後來母親怕我生病也便去乘公車。自己經年在外求學,對這個自己出生的城市竟然生疏起來,突然覺得很可悲。

晚上坐車去醫院的時候,人很少。我從寒風中走進車廂卻並未感覺到溫暖,或許一個人心裏感到寒冷時,再多的熱量也是徒勞吧!在我後幾排的是一對父子,父親看上去很年輕,少了那些浮躁與放縱,多了些許的穩重。不過還好,他們坐在我的後排,看不到父親抱著兒子說話的情景,至于孩子口中不斷的爸爸,叫的我心裏發酸。這兩個字對于我來說,突然如同這個城市一般陌生。自己的記憶甚至已經模糊了他的樣子,那個成熟穩健的男人不曾出現在自己的夢中。也曾恨他送我去外地上學時的不通情理。可在聽到別人叫父親時,自己的心也開始尖銳的痛起來,父親和我一樣都是心裏有,卻不在嘴上說出來的那種人。又再多的苦楚也要讓別人看到自己堅強的一面。蘇德說,人總是在比自己小的人面前展現自己最堅強的一面,即便這一面的背後已經腐爛不堪。就像父親展現出來的偉岸,就像自己在弟弟面前的堅韌。

鏡頭三:那是在我五歲那年,我到永春老家去玩,在城市裏長大的我對于山裏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好奇,我會撿石子往溪裏扔,看著水裏的微波而歡笑;我會揮舞著鞭子,趕雞趕鴨;我會爲了抓住小雞,而被母雞追啄。但是,那肥肥胖胖的豬更是讓我好奇。于是,我便蹑手蹑腳地走近豬棚,踩在豬棚外的石攔旁,可那裏的位置畢竟十分狹小,便想向後面移動一下,我見後面一個黑黑的正方形地(其實是糞坑,由于上面結了一層疤,五歲的我那裏懂得,一時難辯真僞),便踩了下去,誰知當我一腳踩下去時,整個身體便逐漸往下陷,還好我急中生智,趕緊兩手抓住石板,否則真是性命難保,最後,只落得全家人燒了大盆小盆的開水給我洗澡想想那時真是太險了,如今想起來,仍然心有余懼。

鏡頭二:我小的時候,曾經有一段時間是在廈門生活過,那時候,媽媽常常會帶我到古浪嶼去玩,我們常常會在海邊捉蜻蜓,抓那小小的螃蟹。我和媽媽在海邊散步,浪花輕輕地瘙癢著我的腳丫,好舒服啊!有一次,我和媽媽到動物園裏去參觀,裏面有張著血盆大口的斑斓猛虎;有美麗如畫的孔雀,還有可愛的大熊貓。但是,我對那身軀龐大的河馬頗爲喜愛,我一動不動地望著池水,只見那河馬突然張開大口,哇!這張嘴巴可真大啊,當時年幼的我,一時不知所措,竟"哇哇哇"地哭了起來,後來,是在媽媽的安慰下,我才漸漸停止了哭聲,可看見旁邊遊人的笑聲,我頓時感到十分傷心,又"哇"地哭出聲來也許那段時間是我最快樂的童年。

鏡頭四:在我六歲那年,外婆去了澳大利亞,可是澳洲沒有海蛎,外婆最喜歡吃海蛎了,而且外婆也總是覺得還是我們這邊的魚好吃,于是我就畫了一張有許多海蛎和魚的圖,寄給了外婆。有一天外婆打電話回來,我就問外婆我寄的那張圖有沒有收到,外婆說我已經"煮"起來"吃"了,當時我還以爲是真的。

隨著年齡的增長,童年開始漸漸地遠去。可兒時的一些趣事,至今回憶起來依然是那麽的清晰,那麽的有趣。無知也罷,可笑也罷,甚至是荒唐也好,驚險也好,可這些事畢竟都是在童年時候發生過的。回想起那珍珠般的美好、珍貴的童年,那一幕幕的鏡頭都會使我忍禁不住

家裏有小我幾歲的弟弟,一直都留在父母身邊,卻終究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,只知道惹母親生氣。回家後就讓我給他講外面的事。晚上去陪夜前,幫他蓋好被子,關掉燈的那個罅隙,有什麽東西突然湧過來,有些細微的思想開始莫名的産生,或許,在我到另一個城市之前也如弟弟一般,嬌縱,任性。可當我再次回來,我卻成了家裏唯一能撐起這片天的男人。原來從男孩到男人只是一個轉身的罅隙,從幼稚到滄桑曆盡也不過是轉身關燈的那個罅隙,只是重樓現任總統不知道應該怎樣形容那種感受,難以名狀。